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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这话之后不到一个月,王达就接到第一个任务。1997年6月11日,成都市某区一家宾馆,一个男子携带着炸药包劫持了自己的女朋友,劫持者一手持匕首,一手握着炸药电子开关;他向警方开出了条件——5万元现金加一辆用来逃生的汽车。警方粗略估算,那个炸药包约有3公斤重,一旦爆炸,杀伤半径范围为50到100米。
与此同时,正在牧马山上训练的王达接到了紧急命令,当他赶到现场时,警方与劫持者的谈判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。此时的歹徒厉声叫嚣:“不给就撕票!”歹徒凶悍,炸药包杀伤半径很宽,匕首紧贴着年轻女孩的脖子,围观群众层层叠叠,环境很不利于警方处理。现场指挥员给王达下了命令:“找准机会,稳妥解决。”当时,王达所在的射击点很远——在劫持者对面相距八九十米远的一幢楼里。由于情况紧急,他带来的还不是自己训练时一直用的那把狙击步枪。
王达定了定神,端起了枪,此时他看到的情形是:劫持者的脑袋紧贴在人质的头后,人质的身躯成为他的挡箭牌。电光火闪间,王达迅速作出判断:要在劫持者裹挟着人质,从宾馆里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汽车的十来米距离,即要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击中劫持者,难度非常大。
这时的王达必须异常清醒和镇静。可是这又谈何容易,围观的群众,歹徒的拇指摁住的电子开关,匕首向下一点就可激溅无辜人质的鲜血。这一颗子弹是带给他光荣还是一生的愧疚?那时的王达没有想到更多的东西,他努力让自己集中所有的注意力,寻找狙击的机会。
“没有经历的人绝对体会不到当时的感觉。”王达后来对别人说,他握着枪,劫持者扼住人质,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。枪响了,不是王达扣动了扳机,而是他退下了枪膛中第一粒子弹,藏进怀中,这是他对自己的心理暗示,此时他的世界只剩下自己、准星和歹徒。
当全神贯注的王达从瞄准镜中看到劫持者裹挟着女人质走出宾馆时,他几乎有点绝望了:劫持者将人质挡在身前,王达只能看到他头部二三根手指宽的那么一点面积。就在劫持者惊惶地扭头往左右看了看时,王达看清了他的大半个头部,但转瞬即逝。王达敏锐地感到:惊惶的歹徒一定会再左顾右盼看一下。
果然不出所料,当歹徒走到汽车旁,在开车门前果然又扭头观望。就在他头部一部分暴露在王达枪口下的一瞬间,王达扣动了扳机,随着一声脆响,歹徒震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。来不及回头,来不及摁动电子开关,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太阳穴。女孩获救了,柔弱的女孩哭着瘫倒在地,此时王达才感觉到自己的手竟微微有些抖。
王达圆满地完成了这次反劫持、救人质的任务,这是王达第一次执行狙击任务,但他几乎没有成功的喜悦。王达说,自己不敢去想那一刻若有偏差,会是什么状况。
有些神枪手或者狙击手出过一次任务后,就再也听不到他们的消息。王达说:“我不想做这种一次性的狙击手。”从此,王达在执行任务时保持了一个习惯:退掉狙击步枪中第一粒子弹,放在怀中。他这样解释这执著的怪癖:或许是一种信念,心理暗示它会给自己带来好运。
经典一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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